这是他与苍尽野之间的事,不该牵扯任何人。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我们已经取到血莲花了,”岳云生叫住苍流荒:“你会回来找我们的,对吧?”

“……嗯。”

苍流荒没有回头,只轻轻应了一声。

大雪下得越发急促了,落在青年身上,雪满白头,仿佛披上了一层银霜。

持剑的身影孤寂,在这片渺茫的天地中,如沧海一粟,好像下一刻就将被这急促的风雪吞没殆尽。

行至半路,一直以来不哭不闹的小婴儿此刻意外地啼哭起来,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哭得脸颊都泛起了红。

听着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岳云生心头没由来地升起不祥之感,跳得极快,无形的压力重重压在胸腔之中,仿佛有人掐着尖细的针,狠狠刺入心脏,开始无止境的抽痛。

“我们回去。”

心头惊惧,岳云生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

哄着怀中的孩子,顾舟行抬起头,讶然。

“顾舟行,我们回去找他。”

“他不会让我们……”

岳云生瞪大眼睛,从喉咙挤出的声音分外嘶哑:“我说我们要回去找他!你听不懂吗?!”

婴儿哭得更大声了,手臂高高举起、挥动,仿佛要抓住什么人似的。

顾舟行从未见岳云生如此歇斯底里过,那双向来明亮的眼睛泛着红血丝,盈满悲痛与惶恐。

“抱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岳云生抹了一把脸,垂着头:“我只是有点……有点害怕……”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