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力被封,“焚心”余毒未散,苍流荒逃出院子后逐渐没了力气,脑袋昏昏沉沉,跑出一段距离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想必是昏迷之中被人捡了去,把手脚都绑了起来,运上了这架马车。

祁海楼倒是谨慎,将他身上的穴道封得严严实实,如今他身上一丝内力也无,竟是和普通人无异。

“确实不错,这是从哪儿搞到的?身世背景可还干净?”

被称作王大哥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照例问道。

做他们这行的,收货前得先打听打听身世背景,要是不小心招惹到了大人物,怕是小命不保。

“是被赶出来的奴仆。”

那人眼珠一动,闭口不提是在路上随便捡的人,呲着一口大黄牙:“在主人家犯了错,被打了一顿,病的不轻了,您看他腕子上的链子都没来得及解开,就被扔了出来。”

“我见他可怜,收留了几日,养好了病,这才将他送到王大哥您手中,他要是到了那南风馆啊,也是享了福,未来衣食无忧了。”

“不是说病好了?怎么还是这副病殃殃的样子?”

苍流荒此时一身黑衣,盖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斗篷,面色惨白如纸,未经打理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侧,遮盖了大半的脸,看不清神色。

王大哥仔细打量了一番始终低垂着头的青年,心中存疑,但瞧着那难得的好皮囊,不免有些心动。

南风馆近日来急缺小倌,现在送过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许多大人不就好这一口嘛……”

男人搓着手,嘿嘿一笑:“反正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要卖出去了,真金白银到了手,那南风馆的芸娘还能来找你麻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