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下方绘有一轮弯月,显然是海月教的手笔。

三日后,是朔月,“焚心”毒发之日。

那海月教摆明了是要他有去无回。

捏着布条的手紧了紧,苍流荒认出这正是他给小镜天买下的那套衣服布料。

这场鸿门宴,他是肯定要去了。

毒发的具体时间不定,或许能撑到将岳云生他们三人换出来。

实在不行……

苍流荒的眼神暗了暗,思绪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显,只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任由他思来想去,却未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约定时间的前一天晚,月明星稀,疏疏落落的星子落在那轮孤月旁,透着说不出的孤寂清冷。

偶有鸟语虫鸣在耳畔拂过,奏成一曲轻快的曲调,稍微缓和了空气中凝滞的气氛。

抱剑靠在树干上,苍流荒阖目休憩,一抹别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若有似无,令人分不清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缓缓睁开眼,苍流荒侧目,看向几步开外守夜的萧郁。

“怎么了?”注意到苍流荒的视线,正在打哈欠的少年转过头,轻声问道。

“有声音。”

“有吗?”萧郁侧耳倾听半晌:“你是不是听错了?”

“或许。”

苍流荒也有些不确定,那声音大概隔得很远,断断续续,飘渺不定,此刻又停歇下来。

“你别动。”叫住正要起身的苍流荒,萧郁抖抖腿,伸了个懒腰:“我去附近看看,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就行。”

说罢,拿起置在一旁的长箫,向树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