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几句,便也散了。

夜幕降临,窸窸窣窣的蟋蟀声与清脆的蛙声连成一片,在这片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几人来的时候客栈只剩下两间房,萧郁十分自然地要求与苍流荒一间,岳云生与顾舟行则住进了另一间。

所幸两间天字房内部宽敞,床铺足够容下两人。

等苍流荒洗漱完回到房间时,萧郁已经脱下外衣,躺在了床上。

进来的人带着一身将散未散的水汽,平日扎起的长发披散开来,湿漉漉的,水珠在发尾聚集,将衣服打湿成一片深色的水痕。

氤氲的水汽削弱了几分锋锐的气势,眼眸半垂,昏黄的油灯打上一层光影,影影绰绰,犹如隔着一层雾,雾里看花,朦胧而又美好。

见到人,萧郁眼前一亮,手上不忘掀开被子,拍拍身侧的床铺,示意他躺过来。

可惜萧郁左等右等,满心期待,等来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轻轻将熟睡的婴儿放在床铺上,苍流荒给了萧郁一个眼神,意思不言而喻。

“你不睡吗?”萧郁压低声音问道。

“守夜。”

苍流荒言简意赅,随手将胸前一绺长发撇到脑后,双手抱胸,坐在桌前。

这里鱼龙混杂,谁知道是否会有歹人起不好的心思。

先前接了任务,需要提前摸清目标底细,他们经常隐藏在各种地方,几天几夜都不合眼,一夜不眠,对于这群职业杀手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萧郁却不依了。

要他陪着一个小屁孩睡,那还不如睁着眼睛和苍流荒一起守夜。

萧郁是个行动派,掀开被子,麻利地从床上跳下来,期间谨记苍流荒的警告,蹑手蹑脚,生怕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