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沈遐蔚连孟流光的最后一面也没来得及看到。

跪倒在地,沈遐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捂住嘴,沉重的呼吸声从指缝溢出,仿佛上万只蜜蜂停留在耳边,刺耳的嗡嗡声响彻不停。

仿佛坠入大海,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重力拖住身体,无限下沉,冰冷的海水灌入口腔,冲入心脏,将他的心撞得又冷又疼。

黯淡无光的海底不见一丝光亮。

无尽的下坠,直至坠入大海深处。

“不要……”

江云筝伸出的手一顿。

床上的人双眼紧闭,面色酡红,眉头紧蹙,即使在梦中,也不安分,指尖攥紧,几乎要把被子攥破。

江云筝没想到,不过离开了几个小时,被关在房间中的青年就发起了烧。

准备去拿体温计,江云筝抽开手,身后却传来轻微的牵扯感。

“……别走。”

迷迷糊糊之间,沈遐蔚拉住了江云筝的衣角。

“我不走。”眉目柔和下来,江云筝牵起那只手:“你先松开。”

“不要走。”

噩梦缠身,睡得并不安稳,又烧得神志不清,沈遐蔚只是执拗地拉紧他的衣角。

“……流光哥。”

江云筝脸色猛地沉下来。

阴魂不散。

扯开沈遐蔚的手,转身,江云筝脸色沉沉,找出体温计。

389度。

看来是真烧迷糊了。

弯下腰,江云筝捏住沈遐蔚的下巴,仔细注视着这张他已经无比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