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说了。”刘林一把捂住齐诚的嘴:“小孩子别掺和。”
齐诚:“唔唔唔……”
他早就不是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了!
齐诚仍在刘林手下挣扎,呜呜咽咽地指向刘林身后。
“唔——”
“我想说……”猛地扯掉刘林的手,齐诚喘了一口气:“吊瓶里的药水要没了——”
定睛看去,吊在手边的透明药瓶果然见了底,冰冷的药水经过细长的输液管,通过尖细的针管输进血管。
一众人守在床边看着护士走进来帮沈遐蔚换了药瓶,照例说了一番注意事项,护士又推着小推车离开了。
黛青色的血管卧在薄薄的皮肉之下,鲜活的生命在血管之中鼓动,脆弱又坚强。
沈遐蔚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那双平日神采飞扬的眼睛半阖着,有些无精打采。
本就身体虚弱,又强打起精神应付了半天江云筝,就算内心再想保持精力,不让他们担心,身体上也难免现出几分疲惫。
在场的人哪里会看不出沈遐蔚的勉强,一个个找了理由离开,留出时间和空间让沈遐蔚静养。
喧哗散去,躲藏在热闹身后的孤独就如潮水般涌来。
身边一旦静了下来,没了各种声音干扰,思绪总是更容易发散。
睁着眼睛,沈遐蔚盯着纯白的天花板微微出神。
在前两年间,他在国外,这份孤独总是如影随形,他就这样在这份孤寂之中踽踽独行,用尽全力去拔除扎进心间的那根刺。
可惜收效甚微。
那段时间手抖得愈发厉害,出国治手伤也并非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