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护士靠近,看向心电监护仪上忽地开始猛烈跳动的线条。
“主治医师就快来了……”
“其他数值呢?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
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中转了好几圈,傅玄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模糊不清。
头疼欲裂,夹着血氧仪的食指指尖微微颤动,缓慢地抬起,又无力地放下。
血液从身体内流失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好像落入冰窖之中,冷得发抖。
微微睁开眼睛,带着呼吸机,口鼻张开,发出微弱的声音,最终又淹没在仪器急促的警报声中。
“怎么回事?心跳过缓、颈动脉搏动减弱、血压下降……是失血性休克!”
“怎么会突然这样?!立即进行急救——”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洁白无瑕的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
一切都如此熟悉又陌生,恍若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又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急救床滚轮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动的声音是如此清晰,伴随着医生护士们说话的声音。
琥珀色的眼瞳中黯淡无光,怔怔地盯着似乎是在移动的天花板,模模糊糊地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再次眨眨眼,很快又消失不见。
一瞬间,眼皮好像变得重若千钧。
无论是尖锐还是细小的声音仿佛都在远去,越飘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呼出一口气,温热的呼吸落在罩在口鼻的呼吸机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缓缓合上了眼。
“现在是五月二十日,七点二十分,距离兰城中心商业街‘魇症’爆发已过去整整一个月,据悉,此次卷入人员上千人,已有上百人陆续醒来,不幸的是,其中有过半市民确认脑死亡。具体数据还需要进一步统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