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力气很大,会紧紧钳制住他的手臂,任他挣扎呼喊,都不会让他离开。
刚开始会很痛,伤口很痒,慢慢地一个圆圆的水泡在皮肤上鼓起,弄破后还会在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圆形疤痕。
养父说要在他背上烫上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不过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养母用刀割他的皮肉的时候,挥刀把背上的疤痕破坏了。
为了补偿养父未实现的愿望,她后来用刀在他的心口划上了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
后来有一个人将匕首刺进了他的心口,结束了他可悲的的生命。
也替他永远抹去了这两道挥之不去的阴影。
*
其实最难熬的是地下室暗无天日的日子。
有时候养父母一连好几天都不会给他食物,在一片黑暗之中醒来,饥饿感从胃部烧灼开来,一路蔓延到整个腹部,肠胃止不住地痉挛,像是数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肚中的血肉。
他实在是太饿太饿了。
当指尖触到黑暗中唯一的那抹温热时,他也就迫不及待地将那东西塞入口中,狼吞虎咽。
老鼠在他口中吱吱叫个不停,很讨厌。
后来他学会了先用手把它们掐死,再用牙齿撕咬它的皮肉,这样老鼠就不会在口中挣扎,弄得他满脸都是血液。
老鼠肉很难吃,特别是生老鼠肉,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难以下咽。
当那天与孟流光在餐馆,咬住那个鸭脖时,他不知为何忽而想起了在地下室吃过的老鼠肉。
明明味道并不相同,这道精心制作的菜品口感完全远胜于地下室的老鼠。
吞咽下鸭脖上的肉时,他还是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曾经咬下老鼠皮肉的感觉仿佛仍在昨天,无论他怎么遗忘,这些噩梦都像是深渊中爬出的恶鬼,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遏制住他的咽喉,他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