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流光视线顺着齐愿的手缓缓下移。

“咳、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齐愿收回手,悻悻道。

“你好好休息,我、我今天还要上班。”

这才想起自己新找的工作,齐愿帮孟流光重新包扎好,慌慌张张地推开门,离开。

目送齐愿离开,孟流光幽幽转向窗户,窗帘拉开,阳光被切割成一块一块,透进房间。

扬起手,挡在眼前,孟流光五指蜷曲,拢住带着暖意的光。

睁开眼,医院天花板闪亮的白炽光刺得江岁晚有些睁不开眼睛。

努力适应了这道强光后,江岁晚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浓重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白色,大脑有一瞬间是全然的空白,耳边的嗡鸣声刺得耳膜鼓胀,他眯起眼睛,纷乱的记忆再次浮现。

“您醒了?”

进来查房的粉衣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近病床上的江岁晚。

“欸!先生您不要动!”

江岁晚挣扎起身的动作吓得护士小姐大惊失色,扔下小推车,跑上去摁住江岁晚。

因过度失血而无比苍白的脸色更衬得江岁晚眼神冷得惊人,全身包裹着纱布,手臂和脚都打着石膏,但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似乎都未对他造成影响。

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江岁晚试图用骨裂的手撑起身子,却又因剧烈的痛楚而重新倒在病床上。

苍白干裂的唇抿紧,江岁晚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着起身,却又重新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他现在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去找他。

掌心处传来的阵阵痛意他无暇顾及,执拗地挪动身体,伤口再次撕裂,白色的病服很快就被鲜血染红,扎进手背的针头移位,血倒流进细细的输液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