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将他身边的孟流光拉走。

他攥住孟流光的指尖,用尽全身力气。

眼睁睁地看着孟流光的指尖从他手心滑走,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一只来自地狱的手带走了恶龙的珍宝。

他想,犯错的是我,作恶的也是我。

为什么来自地狱的使者,带走的却是他呢?

他不甘地阖上双眼。

再次跌入冰冷的、深沉的海底。

齐愿憋着一口气,将被困在副驾驶的孟流光拖出已经被挤压变形的车内。

确保身上的人呼吸尚存,齐愿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120,呼叫救护车。

得到了救护人员很快就会赶来的消息之后,齐愿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向仍困在车内的两个人,齐愿犹豫了。

救护车已经叫了,并且很快就会赶来。

他环视一圈一片狼藉的现场,陷入了沉默。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前辈告诉他,眼观鼻鼻观心,做好自己服务员的本职工作就行。

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工资对于他来说算得上优渥,反正总比待在之前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的好。

但看见孟流光手腕上的那道痕迹之时,却还是心脏重重跳了跳,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难受。

临走之前江岁晚的警告,更是吓得齐愿不敢多言,生怕一不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明明已经打定了主意,可是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从一楼走出的江岁晚孟流光时,齐愿开着车悄悄跟了上去。

他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确保那辆车还在视线范围之内。

实在是没有料到,后续的发展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