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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也许是因为没有了那些小鬼的打扰和折磨,苏白母亲虽然依旧没有恢复意识,但表情却是平和放松的,就好像是摆脱了恐怖的梦魇后,在“梦里”经历了让人高兴的事情。

苏白在母亲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摘下黑框眼镜,一边让黑伞去除他身上的伪装。

黝黑的肤色变回了有些不健康的白色,这一世的苏白和学校说要退学,还没来得及为筹集医药费外出打工,所以肤色还像是天天在室内伏案读书的学生,身上也瘦弱得看不见肌肉。

黑伞的力量回到拼图中,陪着苏白上下奔波的黑伞也会因为疲惫而需要休息。

不过在黑伞的力量全部退去之后,苏白发现自己的头发还是比之前长了很多,可能是黑伞留下的几分私心。苏白对于自己的外表也不算上心,头发的长短倒也无所谓,只要没像之前伪装的时候那样遮住眼睛就行。

卸下多余的伪装,穿着普通t恤和牛仔裤的苏白全身放松地坐在母亲的病床旁,双手紧紧握住了母亲放在一侧的手。感受着母亲手心的温度,听着母亲均匀的呼吸声甚至心跳声,苏白这十多年来经历过的恐怖以及残存心中的灰暗,似乎都在这一刻暂时散去了。

借助着厉鬼拼图中那位从444路末班车被他拐走的“哭”护士的力量,苏白可以感觉到母亲的身体情况很不错,但母亲可能被那些小鬼打扰太久,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才能补充精神。

苏白就这样握着母亲的手,好像漂泊的游子重回故土一般,时隔十多年又一次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明明知道现在的母亲应该什么都听不见,但苏白还是很想要将自己这十多年来的经历全部都说给母亲听。似乎苏白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或是被哥哥苏玄捉弄了,就会马上跑回妈妈工作的店里添油加醋地告状,而母亲会放下工作将他抱在腿上,笑着听他啰里啰嗦口齿不清地说一大堆。

现在苏白终于有机会再次向母亲倾诉,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