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尖刀般刺入苏丞心脏,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个伤口从未愈合,反而随着时间溃烂化脓,稍一触碰就痛不欲生。
绝望与痛苦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窒息,“如果我当时再细心些……也许就能发现异常……”
成为方淮向导那年,他才刚成年,太过青涩的他根本不懂,缺乏经验的疏导会给哨兵带来怎样的伤害。
若是早知方淮承受着这般痛苦,他又怎会拒绝深度疏导?
裴栾秋从未见过这样的苏丞,他眸色渐沉,“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实就是他因你而死,你对方羽的关心,也不过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
“你说得对……对方淮来说,我就是个灾星。”苏丞苦笑,往日的锋芒尽失,痛苦几乎将他淹没,却仍坚持反驳。
“我承认,最初照顾方羽确实出于愧疚,但这么多年相处,我早把他当作唯一的亲人,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
裴栾秋望进那双眼睛,知道这是真话,这一刻的苏丞,像风雪中独自绽放的寒梅,有种孤绝的美,让他心头微颤。
回过神来,裴栾秋不禁自嘲,这个害了自己弟弟又逍遥法外的人,怎配得上这样的形容?
“既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那为守住这个秘密,你肯定也愿意做这笔交易,对吧?”
苏丞抬眸,他明白答应意味着什么……
可当年的事情已经让深度疏导成为他心中不可触碰的禁忌,甚至让他产生背叛方淮的罪恶感,从心底感到抗拒。
看着苏丞的挣扎,裴栾秋嘴角的笑意更深,对他而言,深入疏导既是需求,更是羞辱对方的手段,苏丞越是抗拒,他报复的快感就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