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的情意,许是血脉相连的错觉。”韩宰辅轻拍儿子肩膀,“自幼你便重情重义,如今对弟弟心生怜惜也是常理。”

韩文朔沉默不语,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他想起宫宴初见时那莫名的亲近感,或许确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但如今他分明清楚,自己对少年的感情绝非兄弟之谊。

“朔儿,你们是血亲……”韩宰辅叹息道,“这份情,你必须斩断。”

接下来的三日,韩文朔将自己关在房中,粒米未进,终是接受了苏丞确是他同父异母弟弟的事实。

这个认知让他心如刀绞,从前他只求默默守护,如今却连这份心思都成了禁忌,那些隐秘的悸动,必须永远埋葬。

韩夫人见父子二人如此反常,急得寝食难安,奈何问不出缘由,只得求助于苏丞,“好孩子,你去劝劝文朔吧……”

苏丞对韩夫人心怀愧疚,这位慈爱的夫人待他如亲子,让他时常想起若母亲在世,或许也会这般温柔。

正因如此,当韩夫人请他开解韩文朔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推门而入时,苏丞被韩文朔憔悴的模样惊得心头一颤。

短短几日,那个意气风发的贵公子竟消瘦至此,尽管韩文朔强作镇定,但眼底的沉郁却瞒不过苏丞的眼睛。

“到底出了什么事?”苏丞合上门,压低声音道,“可是霍延洲他……”

听到这个名字,韩文朔神色骤变,他想起前日在宫中偶遇霍延洲时,那位新晋亲王居高临下的话语。

“既然偷了别人的东西,那就要好好善待。”那森冷的语气至今让他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