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含笑示意他入座,“平知面色不佳,可是遇到烦心事?”

苏平知迟疑片刻,将遇见韩文朔的经过道来,提及“癔症”时,他皱眉道:“此人言行怪异,眼神更是古怪……”

“古怪?”太子眉梢微挑,“他恐怕是在试探你。”

“试探?”苏平知面露困惑。

太子垂眸饮茶,掩去眼底失望,苏家父子皆是人杰,偏这嫡长子如此愚钝,当初才会被他轻易利用。

“依我看……”他抬眸缓声道,“韩文朔怕是已知晓苏丞未死之事。”

“什么?!”苏平知猛地站起。

那夜他潜入书房,在暗格中发现霍延洲的密信,这才知晓父亲竟将苏丞当作物品交易。

即便他向来视苏丞为眼中钉,那一刻也不禁为父亲的狠绝心寒,可如此隐秘之事,韩文朔又怎会知晓?

“坐下说话。”太子轻叩桌面,“你或许不知,韩文朔与你弟弟交情匪浅,听闻苏丞死讯后,他大病一场,终日买醉。”

苏平知确实不曾关注过苏丞的交际,见太子神色玩味,忽而恍然,“殿下的意思是……韩文朔对苏丞……”

“倒也不奇怪。”太子眯起眼睛,“毕竟令弟姿容绝世,可惜让霍延洲捷足先登了。”

面对太子的感慨,苏平知沉默不语,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男人对苏丞的痴迷,他此刻更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殿下,如今该如何是好?”他眉头紧锁。

太子轻抿香茗,唇角微扬,“慌什么?韩文朔掺和进来未必是坏事,用得好还能为我们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