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湿热,声音哽咽得厉害,自那日分别后,他多方查探却始终无果。
在大崇,未及冠的少年早夭是不设灵堂的,只在府门前悬一盏素白灯笼。
时至今日,他仍记得苏府突然传出噩耗时,他疯了一般冲到苏府门前。
看见檐下那抹刺目的白,顿时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石阶上。
他在朱漆大门前站到双腿僵直,直到家仆来寻,才如行尸走肉般被搀回去。
多少个夜晚,他睁眼到天明,总想着或许一觉醒来,就能看见少年笑吟吟地站在海棠树下唤他“韩大哥”。
可现实却残忍如刀,那些挥之不去的猜测日夜折磨着他……
是不是木屋那夜的荒唐,让本就体弱的少年染了重疾?亦或是少年不堪受辱,选择了绝路,苏家才对外宣称病故?
无论哪种可能,他都难辞其咎。
后来一场大病,让他形销骨立,在辞去官职后,他不顾双亲哀求搬出韩府,终日借酒浇愁。
唯有每月初九,他总要来这间雅间坐坐,在袅袅茶香中追忆少年听书的侧影。
而今朝思暮想的人竟活生生站在眼前,韩文朔颤抖着抬手,又在半空停住,生怕一触碰,这幻影就会消散。
“子丞……”他喉间哽咽,滚烫的泪水划过消瘦的脸颊,满腹相思化作一句颤抖的告白,“其实我心悦你久矣,却从不敢说出口……”
丫鬟握剑的手猛然收紧,眼底寒芒微闪,作为将军心腹,她早将苏丞视作主子的人,岂容旁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