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今的霍延洲而言,任何关乎少年的风吹草动都值得警惕,这才顺路赶来查看。

陆齐身为暗卫,见惯世间腌臜事,但此刻涉及苏小少爷,竟一时语塞。

他踌躇片刻才低声道:“是……是那种下作药……”

霍延洲眸色骤沉,若在从前,听闻少年遭此毒手,他必雷霆震怒。

可此刻心头却如覆寒霜,竟无半分波澜。

“主子,”陆齐忧心忡忡道,“此地距皇城快马也要两三个时辰,苏少爷中的药性极烈,若不及早……恐怕伤身。”

霍延洲眼底掠过一丝异色,陆齐言语间的关切他心知肚明。

这也难怪,重生之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毕竟这种玄之又玄之事若是传出去,不知会掀起何种流言。

所以在众人眼中,苏丞仍是他视若珍宝的弟弟,而这层表象,他暂时还不想戳破。

“将那三个混账绑作一处,务必让他们吐个干净。”

霍延洲冷冷瞥了眼地上狼狈不堪的江瑞麟,转身朝木屋走去。

还未踏入木屋,断断续续的轻吟已传入耳中。

那素日清越的嗓音此刻染上甜腻,听得人心尖发颤,霍延洲脚步微滞,旋即大步迈入。

大崇皇室血脉天生五感敏锐,霍延洲更是其中翘楚,夜能视物如白昼。

刚进屋,熟悉的药香便扑面而来,那是少年身上特有的气息,只是此刻格外浓烈。

昏暗油灯下,木床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少年圆润的肩头泛着诱人的粉,如瀑青丝散落,衬得肌肤胜雪。

这般乌发雪肤的妖冶模样,恍若山间惑人的精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