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昭撑着床靠起身,接过来一看,是王府的地契,还有当初他签的借据。只是地契原本是纯白的,现在有些泛黄,璟昭想可能氧化了。
他沉默地穿好衣服,将契约揣起来,没说一句话下床就往外走,快到门口时,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李光宗,你曾说过,我在李家的那七日是我付出身体的报酬,你既当那是交易,那么给你睡这么多年,我不欠你的。”
意思是那两年逾期的钱他不会还了。
划清界限,璟昭掀开门帘走了。
李光宗望着那晃动的帘子,喉咙发苦,“抱歉,我只是,太想你了。”
拿回契约的璟昭,当姐姐面撕毁了借据,地契交给了姐姐。算是了了一桩心事,这个年在慕宅过得,还算踏实,只是团圆的日子璟昭难免想女儿,不知女儿在李家过得好不好。
其实他与李光宗打官司时获得了每月两次的探视权,但他不敢去看,怕看一眼就舍不得放手了,心会更痛。
想着等把女儿夺回来再好好弥补。
年后璟昭带着儿子从慕宅搬了出来,他觉得打扰慕尚远太久了,自己和慕尚远性别不同诸多不便,慕尚远尊重他的选择,亲自开车把他送来了亿安堂。
亿安堂后院,三间正房六间厢房,有独立的入户门,足够住。他不想回金府住,是怕离李光宗太近,那畜生再夜闯金府强他,更怕畜生夺走儿子。
二月的京城是最冷的时节。
这天,风雪极大,老百姓都闭门不出。璟昭在亿安堂跟着齐玉成正学辨药材,一个熟人登了门。
是广济堂的陈少东家,顶着满身雪花走了进来。
“金老板。”他两臂贴在身侧,恭敬地鞠下身。
璟昭回头,哟,这人怎么这么客气,忙掸掸手上的药沫迎上去。
“世明兄?您这是……来瞧病……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