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昭被带到戏楼更衣室,玉晴唤来两个小丫头帮他。不一会,他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华丽的绸缎袍,外搭着件白狐裘,天池上的雪莲花一样,高贵冷艳。要出门时,他想起来什么,从换下来的麻衣里掏出了他的藤纹玉佩,随即塞进了腰带里。
好戏开场。
来的人非贵即富。
京城药行八大堂代表把玩着鼻烟壶喝着茶,洋商们抽着雪茄喝着葡萄酒,权贵们带着夫人小姐坐在了二楼包间。
李光宗陪着一个穿着藏青马褂,捏着褪色烟杆的八字胡小老头坐在了一楼前排,离戏台最近的地方。
璟昭坐在了李光宗身边,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紧张得直绞手指,低着脸不敢抬头,生怕有人认出他来。
李光宗伸手过去,温热的掌心在桌下裹住了他冰凉的小手,攥了攥,像是在缓解他的紧张,“世子身份高贵,当得我李光宗的贵客。”
是啊,他是光绪帝亲封的世子,虽名存实亡落魄了,但清廷皇室还在,他血脉仍是皇室血脉,当然做得起李光宗这狗奴才的贵宾。
绰绰有余。
璟昭大方抬起头,冷冷扫视着这一大屋子人,搁几年前哪个不得屈膝叫声爷问他的安,除非他不计较,否则定治他们个大不敬之罪,如今倒都是高高在上人模狗样的。
刚要收回眼神,角落里的一幕引得了他的注意,方桌前,几个穿羊皮袄的汉子翘着脚围坐着喝茶,腰间个个别着弯刀,像一群土匪。璟昭的目光在最外面汉子的刀鞘上停留许久,很是好奇,李家怎么会请这么一帮匪里匪气的人?他们与李家什么关系呢?
“还不开始啊!上台唱啊!李老太爷在底下都等着急了!”坐在三排的齐三公子不满地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