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和事实背道而驰的猜测,荒谬得近乎可笑,但江若的眼底却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一点点漾开细碎的笑意,连带着眉梢都染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温柔。
“那她会来这里找我吗?”
江若没有回答老板的猜测是否正确,只是顺着老板的话继续问了下去。
“当然啊,你自己都这么笃定,我还从没有看到过离家出走的人能笑得出来的,你是第一个笑得这么开心的人。”
渔家乐的老板有些好奇地看了江若一眼,她始终没有猜出江若离家出走的原因,只能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和姐姐赌气?”
江若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这都是小事。”老板随口劝解道:“等你姐姐找过来以后你好好道个歉,毕竟她过来找你也不容易,然后你们再从这里好好玩几天,我们这里好玩的可多了”
渔家乐的老板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可江若的思绪已经慢慢飘散开了。
如果她和姐姐真是因为赌气才离家出走就好了,如果她们之间只是有一点点小矛盾就好了,如果姐姐没有找女朋友如果姐姐的女朋友是自己就好了!
“而且啊,再过两天许炳棋的演奏会也在这里开呢。”老板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她现在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吧,摆脱了那么恶劣的原生家庭,现在还和女朋友生活中一起。”
江若终于从那些永远不会发生的如果里挣脱出来了。
湿冷的风像带着棱角的刀片,终于刮裂了她早已干涩起皮的嘴唇。江若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角,舌尖立刻触到那股熟悉的、带着腥气的铁锈味,意料之中的疼意混着寒意,从唇瓣一路漫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