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词没有想到过江若会这么快回来。
“若若,你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吗?”许清词虽然不愿意再把江若当做女儿,但惯性使她继续关心道:“不用这么着急,你今天不拍戏吗?”
江若不紧不慢地坐到沙发上,眼神中再也没有平时的乖巧顺从:“许女士不会以为这样做,姐姐就会回来吧?”
许炳棋重生后一直用“许女士”称呼许清词,她刻意也使用了这个称呼,想看到许清词暴怒的模样。
然而许清词只是微微怔愣片刻,像是重新认识江若一样,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这么认为。”
江若称呼自己为“许女士”,看向自己的目光满是冷漠,可她却没有什么特别生气或者难过的情绪了。
只有回想起炳棋平静称呼自己为“许女士”时,她的心才会泛起阵阵绞痛。
其实她早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在乎江若对自己的态度了。
“别自欺欺人了。”江若毫不留情地戳破许清词:“你对待亲生女儿比对待陌生人还不如,她不可能回来的。”
许清词看向江若,素日里乖巧柔和的女孩儿眉眼间充满戾气,渐渐从往日的印象里抽离。
她教养两个女儿二十多年,终于发现她们都不是自己以为的模样。
她以为江若文静乖巧,但真实的江若冷漠疏离;她以为许炳棋无能贪心,与自己并不亲近,但其实真实的许炳棋早已在这二十多年被磋磨尽了对自己的最后一点亲情。
许清词揉了揉太阳穴,她感觉自己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不过是短短一天,却好像历经了许多年的煎熬,周身满是疲惫与憔悴。
“许女士,你知道为什么我笃定许炳棋她不会回来了吗?”江若看到许清词憔悴的眉眼毫不动容,反而有种所有人与自己一样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