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当兵,真是可惜了。”

阮超只当是客气话。这年代想当兵也不是容易的事,既讲究家庭成分,还要指标介绍信。

“海洋兄弟,需要我帮你们寄信吗?我明天请假去县城,有些票快过期了,再不用就浪费。”

“月初我们刚领了包裹回来,暂时不需要麻烦你。”

“阮知青,麻烦你帮我带一包红糖回来,我爱人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了。”江洪亮拿钱和票过来。

“戴知青和张知青有需要帮忙捎带的东西吗?”

“我们都没什么需要的。”这样麻烦一个小姑娘,他们会不好意思的。

另外那四个欲言又止的知青,阮超直接视若无睹。在她这里,想把坏印象扭转好,是非常困难的。

“那个阮超怎么那么有钱?吃的、用的都很好,会不会是资本家的小姐?”杨梅问利慧敏。

“资本家的小姐会种田吗?她可是每次都拿满工分的,本村人有好些都比不过她。”

“她的为人就是太小气了些,一点集体主义精神都没有,都不愿意帮帮同伴。”杨梅每天累死累活只拿四个工分,心里是有点不平衡的。

“你可别想这些无谓的东西了,忘了那对母子,是怎么被她打成死狗的吗?现在谁都不敢再找她的麻烦。”利慧敏觉得阮超是个危险人物。

“唉!我也好想去县城。”

“又没钱、没票的,去那里干啥?还不如下地赚几个工分。”

“我就想去看看而已。”

“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

阮超天不亮就背着一个干扁的大包出门,她打算给阮母寄些咸菜干似的衣物。知青下乡补助是130元,他们私下吞了100元,只给她30元下乡。现在居然还有脸来要粮食,那就互相恶心,比试一下双方的功力。

邮电局的工作人员,亲眼看阮超打包旧衣服,也是很无语,那邮费都赶上那包破烂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