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之前卖报纸的经验,现在干擦鞋好像没那么困难了。阮武和阮月还跟其他擦鞋的打过架,带了一身伤回家,但大家都视而不见,他们变的沉默,没了往昔的活泼。

阮文非常没用,搬两天货就喊肩膀痛、腰痛和腿痛,挺尸在家里,再也不肯去码头。

“白长了那一身膘。”阮超不客气的嘲笑。

“要不让他去朱老板那里学杀猪。”阮母现在翻肠子也翻的很熟练了,剃猪毛更是又快又好,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和柔弱,就是一位普通的粗壮劳动妇女。

“这废物干不来的,不要去麻烦朱老板。”主要是朱老板的女儿多,怕万一有个不长脑子的看上这个垃圾,那罪过就大了。现在朱老板把阮母教育成不怕脏、又肯下大力气干活的勤快人,阮超非常满意,还想改天去拜访感谢他一番。

“要不也让他去擦鞋好了,多少也算是有点收入。”阮软提议,现在家中收入与支出,勉强算是平衡,可不能让阮文留家里吃白食。

“只能先这么干了。”等以后看能不能弄辆黄包车,让那对白眼狼兄弟拉客,而阮月则会踢去工厂上班。书中光鲜亮丽的知识分子形象,注定是跟他们无缘的。

现在是四十年代初,上海可是有很多报纸出版社的,阮超早就在某报那里连载小说。不然单靠那四母子,连吃饭都成问题,她不能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太苦 ,当然稿费也没有全交给家里。

“大姐,你现在都能领稿费了,能不能让我回学校上学。”阮月的姿态放的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负担不起。”阮超想也不想 就直接拒绝。

“你擦鞋好好的,还要去上什么学啊?就算让你去了学校,肯定也赚不到钱回来,有那闲钱还不如割两斤肉来吃。”阮奶奶也站出来反对,现在好不容易能吃点好的,绝对不能让小孙女破坏了。

“当初说好能让我们回学校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