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嫁给胡大勇之前的几年,杨爱贞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
她觉得自己一个寡妇,出门人家都会拿异样的眼神看她。
那些男人看她,更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杨爱贞的亲娘,打小给她灌输的思想就是,女人在这个世上,只有依靠男人才活得下去。
没了男人,女人就是那无根的浮萍,纵有万贯家财,也只是一块招人垂涎的肥肉。
在以前的乡村社会,女人没有财产继承的权利,没有顶门立户的资格,不然也不会有绝户一说。
杨爱贞的娘,说的倒也不是错的。
只是在这种思想浸泡中长大的杨爱贞,忘了自己已经踏入新社会,更是夸张的将男人摆到了神一样的地位,其他一切都靠边站。
不过,归根结底,她为的也不过是自己。
男人是天,她依附着天而生存。
当胡大勇这个天塌了时,她经历了短暂的悲伤后,第一反应便是再给自己找个可以依靠的天。
杨爱贞躺在炕上,额上覆着毛巾,看着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转开了。
不过胡老太看见,却是心安了许多。
胡老太比杨爱贞更早为自己打算,几乎是在胡大勇刚判刑那会,她就在琢磨今后的事了。
她就胡大勇这么一个儿子,孙子胡兵兵是个傻的,不顶事,也伺候不了她。
想来想去,也只能靠杨爱贞这个儿媳妇了。
她瞬间就改变了对杨爱贞的态度。
自从杨爱贞躺倒在炕,她就端茶递水地伺候着,说话更是从前没有过的好声好气。
胡老太炖了两个鸡蛋,端过来喂杨爱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