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个公社,赵茹的心情没变好,反而又吃了一肚子气。
牛小三终归还是个半大孩子,路上看到有卖糖人的便走不动路了。
一直粘在赵茹身上的眼珠子也移到了吹糖的人身上。
赵茹见状,立马拐了个弯,溜了。
她倒不是要逃,她一没钱,二没介绍信,逃无可逃。
她只是想让那小子着着急。
离开牛小三后,赵茹就闲逛起来。
忽然,她感到斜里伸出一只手,将她给拉到了一边。
赵茹还以为是人贩子,吓得脸都白了,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细一看,赵茹惊叫出来,“胡文文!”
“叫什么叫,小点声!”胡文文一边用粗噶的声音喝着,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她们的周围都是人,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说话不被人听去,反而不引人注意。
赵茹立时就反应过来了,指着胡文文道:“你是从农场逃出来的!”
胡文文气道:“我说了让你小点声!”
农场的知青要请假外出都难如登天,更不用说胡文文现在可没了知青身份,而是改造的犯人。
再一看胡文文的形象,穿着破烂的袄裤,头上包着头巾,因为过度劳作,脸上黑黄得不象话,嘴唇干裂起皮吗,瘦得颧骨高高突起。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十几岁。
赵茹以为自己的日子苦,可跟胡文文一比,她发现自己的日子好过多了!
要是当初没有选择嫁给牛全根,她也会跟胡文文一样
赵茹不禁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