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们知青日子潇洒,没事就赶集!”
秦寒舒笑笑,没再多搭话。
今年的秋羊毛剪得晚了些,前几天才剪好洗干净晾干,今天拉去公社的收购站卖了。
收购站将羊毛收去,又统筹分配给纺织厂,用来纺线织布。所以,除了给钱之外,收购站还会给生产队一些布票。
生产队的布票、肉票都是这么来的,只是来源毕竟太少,每年分到社员手里,也就那么一点。
里面装羊毛时,外面开拖拉机的牛全根也到位了。
他的拖拉机技术越来越好,现在基本和牛二蛋一人一天的开。
牛全根刚想进仓库搬羊毛,就见周维光走了过来。
他打了个招呼,“今天卖羊毛支书不去?”
周维光走近,道:“我去就行。”
周维光上身穿着衬衣,下面穿一条军裤,料子簇新又抻展,看着十分体面。
牛全根禁不住眼发热,羡慕道:“你现在可是出息了,瞧这神气的”
牛全根比周家老二周维礼大个一两岁的样子,小时候是一块玩的伙伴,周维光比他们都小上许多,经常拖着大鼻涕在他们后边追着。
那会,牛全根年龄最大,是一伙人的头,周维礼都得听他的。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就越来越大。
周维礼成了县里的大领导,他却还不如小时候,连穿条囫囵裤子都困难。
就连拖着鼻涕,走路摔跟头的周维光,现在跟他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牛全根心里感叹,面上憨憨笑着,掩饰着自卑。
“全根大哥,”周维光倒是跟小时候没两样,亲热地喊着,“听说你再娶了,恭喜。”
提到这个,牛全根总算找回了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