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寒舒乡下插队了,还真的给她寄信来了。
吴阿娣跟着丈夫学了两年认字,看报写信基本是没问题的。
秦寒舒的信也没紧要的事,就是拉拉家常,问问首都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吴阿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给秦寒舒写回信。
回信里,将街坊邻居的八卦,还有胡大勇和杨爱贞的近况都写了。
足足七、八页信纸。
她高高兴兴拿着写好的出门去寄。
在影壁处,刚好碰到进来的杨爱贞。
跟以前比起来,杨爱贞可憔悴苍老多了。
自从胡家老太太搬进了城里,胡兵兵的工作又没了,胡家就只剩胡大勇有工资。
胡老太太便逼着杨爱贞出去找工作。
可这年头,哪有什么好工作留给杨爱贞?她没办法,只能去街道求爷爷告奶奶,在自家胡同口当了个公共厕所管理员。
管理员是说得好听,唯一的工作内容其实就是掏大粪。
杨爱贞这辈子,小时候养尊处优,十几岁的时候家乡土gai,她也很快就嫁到秦家来,没吃什么苦头。
也就秦爸爸刚去世那两年,她肉眼可见精神恍惚。
但在物质上,她可是一直都衣食无忧啊。
四十多的年纪,先前看着跟三十一样,现在短短的时间内,头上却出现白头发了!
精神面貌看着比吴阿娣都不如。
吴阿娣跟她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公厕味道。
吴阿娣小时候是吃过苦的,并不嫌弃,所以也没躲开。
杨爱贞看吴阿娣的眼神却透着幽怨。
吴阿娣没有瞒着秦寒舒给自己写信的事,传着传着,就传到杨爱贞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