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第六个儿子的时候,他婆姨难产没了,从此后牛全根就打了光棍,到现在也过去三年时间了。
家里六个小子张着嘴吃饭,就牛全根一个人的工分供着。
也就是现在社会好,怎么着都饿不死。
可要是想过多好的日子,那是绝不可能了。
牛全根又有个爱抽焊烟的毛病,虽然焊烟都是队上种的,但也得花工分换啊。
牛全根也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多挣工分,不说别的,他年纪还轻呢,总不能一直打光棍吧?
想来想去便盯上了牛二蛋,让牛二蛋教他开拖拉机。
好在他脑子不算笨,也学会了,可开拖拉机多挣的这仨瓜俩枣,全花在自己嘴上了。
娶婆姨的事,照旧还是没影儿。
这回开拖拉机送几个知青去良平公社,牛全根本是不愿意的,因为道远,还得花几天时间,耽搁下地挣工分。
是周长安说这几天工分照算,他才答应的。
“哟,赵茹知青,你也去啊?”看到赵茹,牛全根颇热情,咧嘴露出一口抽焊烟留下的黄牙。
几个知青中,牛全根对赵茹最熟悉。
因为一次机缘巧合,他碰到赵茹挑水挑不动,歇在半道,他一时好心,就帮着赵茹将水挑回去了。
赵茹却像是不想跟牛全根多说,扯了扯嘴角,就跳上了车斗。
牛全根悻悻摸了摸鼻子。
这些个知青,眼睛都是长在头顶上的。
拖拉机从队部开出,临出发时,周长安还殷殷叮嘱着注意事项。
还特意多开了一封介绍信给秦寒舒。
他们这次去一天肯定回不来,那就得住招待所,一封介绍信只能开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