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肿了?姜遇敲了敲还有些混沌的额头, 记忆碎片翻涌……最后清晰的画面,是那道决绝挡在她身前的单薄身影,承受了毁天灭地的紫雷,无论她如何撕心裂肺地呼唤, 都再无声息……
「时青!」姜遇猛地坐起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在哪?他怎么样了?」
「放心,祸害遗千年,死不了。」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顾绝艳一身利落劲装,缓步走入。
她的目光落在姜遇蓄满水汽的眼眶上,叹了口气,取出一方素帕,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眼角的湿意,「还哭?眼睛不想要了?」
她环顾了一下这间明显属于姜遇,却处处留着另一人生活痕迹的屋子,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状似随意地问,「你和那小子……平日里就宿在一处?」
「我……我没哭,是光太刺眼了!」姜遇嘴硬地反驳,顺势躺回被褥,任由未干的泪痕滑落鬓角。
「而且,这是宗门安排的,所有弟子都是这样的标准配置。」她试图甩锅。
嫣然师姐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宗门……有这条规矩吗?我怎不知?」
姜遇:「?」 一股被蒙骗的感觉油然而生。
随着嫣然师姐的话音,屋内几道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姜遇纤细的颈侧。一个带着齿痕的印记,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姜遇的脸「腾」地红了!当时时青一心代她赴死,便在最后一刻在她的脖子上咬下了一口。她不知道被他咬成了什么样,只记得当时很痛。
现在看来,那印记应当是还没有消除。
她猛地拉起被子,鸵鸟般将自己埋进去,试图掩盖罪证。
罢了罢了……她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那……那时青他现在人在何处?」
「他比你早醒了约莫半刻钟,」嫣然师姐抿唇轻笑,「刚被梵音真人唤去了大殿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