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却发现他早已挑眉看她。
「阿姐在梦里叫了『阿青』七百八十四次,他一定很受阿姐宠爱吧?」时青撑起脑子,一只手卷着她的头发玩,「可是听阿姐的语气,好像不是什么好梦呢。」
姜遇有点不好意思地翻过身来,时青的手还圈在她的腰上。
这家伙又来了,他似乎很在意她喊的是哪一个阿青,是十年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十年的缺失,他很惋惜。
「我也记不清楚梦见什么了,刚清醒的那一刻原本还记得的,现在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了。」
她看着时青的眼睛转移话题:「你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啊?」
「阿姐叫我,我可不舍得睡觉。」他的眼睛满是认真,她什么也没留给他,从分开的那一天起,他从未真正睡着过。
他曾去求过赤华,让她给自己编织一个有姜遇的梦境,只要能见见她。
赤华答应了,可是这个梦境并未持续多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短,短到他连姜遇的面都没能见到便破了。
时青又想起他刚从鬼泣谷出来的那个夜晚,他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衣服,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姜遇。而是去找了渡厄行者,在他看来,若不是他的逼迫,自己也不会和阿姐分开这么多年。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般若寺,那人的身体站的很是佝偻,全然不见初见时的精气神。
渡厄行者好像要死了,他朝着时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随后化作了齑粉。
他看着手里蠢蠢欲动的煞气,晚了一步。
再后来就是得知姜遇身死的事,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梨羡居的,只记得那日的雪下得好大好厚,挡住了他回家的路。
想着这些,时青又把姜遇往怀里带了一点。
姜遇对他的这些小动作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安全感,不对,应该是更没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