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姜遇的目光看去,是她留给他的伤疤啊。原来如此。
时青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是发自内心的笑:「阿姐想看看吗?」
说完他也不等姜遇回答,便扯开了自己的衣襟,白皙的胸膛裸露出来,心脏的位置,有一道极为明显的疤痕。
他抓起姜遇的手,不分由说地按到自己胸前,让她触摸着这道由她自己留下来的剑痕。
这道疤痕的边缘并不整齐,愈合后的伤口形成了一条隆起的肉棱,像是一条蜿蜒在此处的山脉。时青的胸膛很苍白,唯独这里,是与周围极其不符的灰白色。
姜遇在上面细细地摩挲着,沿着肉棱,一下又一下。
良久,她才抬头看向时青。
他正气定神闲地观察着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着的分明是情。
见她看他,他又低头凑近:「阿姐可是在心疼我?」
这一次姜遇没有偏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还放在那道剑伤上。
她艰难出声:「你为什么……不恨我?」说完这句话她依旧死死地看着时青,不敢让自己的眼睛再眨一下。因为若是没控制住,她的眼泪又会如决堤般倾斜而下。
听她这么问,时青露出苦恼的神情,就连那双好看的眼睛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我当然恨了。」姜遇听见他开口,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委屈,「阿姐明明说过,要与我永不分离的。」
三年前,他费劲手段从鬼泣谷爬出来,万分欣喜想要去找她,结果得到的却是她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的消息……居然还留下了一封可笑的遗书。
异世之魂是不会消散的,他无比庆幸自己早在云梦泽时,就在她体内埋下的魂血。
一想到她的体内还流淌着一滴属于他的血,他的心情就不自觉地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