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仍然在不断渗出,将那名字一遍遍染红、晕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更是一朵正在不停绽放的血色玫瑰。
他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也凝视着镜子中那血淋淋的名字,英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笑意。
疲惫、扭曲,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头发冷的诡异满足。
直到,他的伤口开始一点点地愈合。
笑容忽然在他的嘴角僵住,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从胸口处传来,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弯下腰,用手撑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自从获得了那个变态永生的力量后,每一次愈合比受伤要来得痛得多得多。
但每一次愈合之后,他又能更进一步地与那个变态共感、共生。
他痛得无法忍受,痛得紧紧咬着唇瓣,额头上有豆大的汗珠在不停地滑落。
他想起昨晚对陆昭昭说的话——
“不仅是你昭昭,我也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是舍弃舌头,还是记忆。
但其实,他没有选择。
舌头割了会再生。
记忆没了,那才是真的没了。
如果要忘记司墨德,就要从十八岁那年开始遗忘。
十几年来的记忆,不是一条舌头能比的。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他缓缓地一点点地抬起头来,盯着镜子中那个苍白的自己。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舍弃这条命,也要留下这一段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