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的西岸有一片柠檬园,无数朵鹅黄色小花在晨光里集体吐蕊,芬芳被轻柔的海风揉成细雾。

陈宣泽在园中工作,陆昭昭则坐在卧室窗边,安静地写着什么。

时不时抬眸看向远方的柠檬园,寻找着陈君泽的身影;时不时转眸看向遥远的海平面。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了,其实这座小岛的位置并不偏僻,她时常看见远方偶有渔船的剪影从霞光里浮出,船尾拖着长长的如同钻石般的银光。

她看见小岛在晨光中慢慢醒来,而她的窗框就是它精致的画框。

眼前的一切明明那么和煦又美好,可这么久了,每当海风呼呼的吹时,她总感觉有暴雨将来,她总感觉自己还住在那个奢华又压抑的蓝血庭。

终于,她暴雨还是如期而至。

深夜时分,她被一阵强风吹醒,睁眼时,一眼就看见坐在书桌前背脊挺直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衬衫的布料同他的头发一般柔软,狂放的风肆意蹂躏着它们。

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书稿——这是近段时间,陆昭昭无聊时写的随笔。

写美景,写动物,很美好。

而他右手上正捏着一个打火机,打火机很小很精致,在他修长的指尖来回翻动,被他玩得就像艺术。

好看,优雅。

但这个动作,陆昭昭特别熟悉。

这是司墨德思考时习惯性、无意识的动作。

只是往常,他玩的是刀。

陆昭昭神情一收,心中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