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诏野发病的事沈西慕早就知道了，所以沈诏野也没有打算继续隐瞒下去。

私人医院昏暗的走道上，陆昭昭颓然地坐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一旁的房门打开，沈西慕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后，还是说了，“小野已经是晚期了。”

他顿了顿，叹息道，“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这么快？”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沈西慕在她身前蹲下，“我们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在把沈诏野送过来的路途中，沈西慕已经把他们沈家家族遗传病的事情给她说过了，与她脑海里支离破碎的那些记忆碎片，正好可以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沈先生，有一个很冒昧的问题，既然你们沈家世世代代都逃不掉这样的命运，又为什么这么执着呢？”

言下之意，为什么还要不停地繁衍，不停地创造更多的悲剧？

但她不是在质问，她不是觉得他们做错了，真的就只是很感叹。

她也知道沈家不是寻常的家族，这么一个庞大的体系，他们拥有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当然是会延续下去的。

“陆小姐。”

她缓缓抬起眸，看见黑暗之中男人那双漂亮的眼在闪闪发亮。

“人类最早的天花患者不会知道，他们溃烂的皮肤下藏着免疫学的火种。”

“而珠峰之所以值得攀登，不是因为它存在，而是因为它杀死过登山者。我们家族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证明人类能在遗传的暴风雪中走出比死亡更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