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西慕戴着口罩，一双裸露在外的眼睛时不时抬眸扫一眼仪器上的数据，时不时垂眸看一眼沉睡不醒的陆昭昭。

他的神情专注又认真，对一旁的助手伸出手，“使用改良型苯二氮卓衍生物暂时抑制杏仁核活性，降低心理防御机制。”

在沈西慕的严肃之下，所有人全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再也不敢多说其他的内容。

实验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沈西慕时不时传出的声音——

“配合前额叶皮层靶向超声波增强工作记忆区活跃度。”

“鼻腔喷雾式催产素纳米微粒提升社交信任感。”

想让一个人说真话，是可以用科学手段的。

而他却选择了一个最难的路径，想要用感情去打动这个女人，让她信任自己，想让她不论在什么样的选择面前，都坚定地选择他。

果然，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掌控的事。

对他来说，想要去研究爱情，远远比研究科学要难得多。

一系列的操作之后，陆昭昭似乎是醒了，只是她没能睁开眼睛。

她沉浸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很快就有一个如同上帝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还记得十二年前你写的第一部小说吗？”

“记得。”

“写在你笔记本上的初稿，还记得吗？”

“记得。”

沈西慕也看过那本初稿，虽然中间很多部分被撕掉了，可是他仍然可以问出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么多年来的研究，这一年来他们三人的彼此博弈，有些东西你越是要欲盖弥彰，他的嫌疑就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