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安静冗长的走道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越往前走,味道越浓。

脚下踩的地毯吸饱了血,每踩一步都挤出黏腻的声音。

好熟悉的一幕。

这虽然不是她书里的情景,可她却梦到过。

只是,今夜没有下雨,这也不再是梦。

陆昭昭打开宴会厅大门,水晶吊灯“咔”地熄灭,在熄灭之前,她看见——

长桌上堆满仆人的尸体,他们姿态各异,像是一碟碟刚上桌不久的菜。

这次,她没有后退,但她同样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一阵口哨声。

口哨声的旋律特别轻快,可又透着别样的恐怖。

她转过身,走出宴会厅大门,这次她没有逃,而是紧紧握着匕首,朝着口哨声传来的地方靠近。

一路上,她看到了各式各样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被摆放成了奇异的姿势,或跪着双手合十做祈祷状,或直直站立钉在原地,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只有鲜血在横流,紧张在发酵。

走着走着,口哨声消失了,与此同时,琴室亮起了灯,紧接着安魂曲奏响,送给这座玫瑰冢里每一个被埋葬的灵魂。

陆昭昭走到琴室门口,当手摸到门把手的瞬间,发现一片黏腻,抬眸一看,从天花板上正在往下滴落着血珠。

一滴又一滴,染红了黄金门把手。

看样子,那晚的梦中所见到的尸体不过是冰山一角,整个玫瑰冢里的园丁仆人们,估计已无人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