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还从来没见他如此狼狈过。

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随后伸出手,摊开手心——克莱因囚徒。

项链上缠着灰烬与血痂,蓝色的宝石上也沾染着鲜血,从他手掌上的印痕来看,他一直都紧紧攥着这条项链。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在陆昭昭抬眸看他时,彼此的双眼已经洇红一片。

他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还好它没事。”

陆昭昭记得,她把这条项链放在梳妆桌下的抽屉里。

所以在大火四起之时,沈西慕还特地去了她的卧室把这条项链拿出来吗?

“为什么……”

沈西慕再次将项链戴在她的脖颈之间,宝石在废墟中闪耀,光芒在她颈间流转,如同永恒燃烧的莫比乌斯之火。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也是这片灰烬里唯一的遗骸。”

陆昭昭捂住嘴,控制着汹涌澎湃的心潮,说不感动,是假的。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条项链这么重要。

可此刻她又忽然回想起,沈西慕一次次执拗地扯断她一条条的项链,就是为了把这条项链永远嵌在她的脖颈。

克莱因囚徒——被纯粹吞没的蓝,是无法逃离的沉溺。

她好像终于听懂了这句话。

于是,她伸出手,扑入沈西慕的怀中,紧紧拥住他的身体,“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可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对不起。”

她听见沈西慕传来一阵长长的叹息,随后感受到他也伸出手拥住了自己。

届时,月光突然大亮,所有玫瑰在风中疯狂摇曳,红色的玫瑰花瓣漫天飞舞,她在他的怀里碎成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