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欢一颗心沉了沉,果然,阴阳齐家的事背后有蹊跷。
不知过了多久,楚川都难耐地喝了一壶茶时,齐阙才终于开口了。
“自愿献祭……”
他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却听得人心里发毛。
“好一个自愿献祭!”齐阙猛地抬起头,一双眼中血红一片,闪烁着淬毒的光。
“我带着爹的遗体回宗,却没想到药宗先一步来人拜访齐氏,夫人让我先藏在后山,但我放心不下,等听到动静赶出来看时,一切都晚了……”
齐阙瞳孔渐渐涣散,像是陷入了某个噩梦中。
他看到,深灰的天穹仿佛沾满了血色,天穹下无数尸体被血色藤蔓刺穿,内脏、血肉洒满了大地。
满目的血迹,满耳的惨叫。
尚且年幼的齐家弟子身体小小的一团,却被狰狞的藤蔓顶刺到半空中,死不瞑目的双眼恰好看向齐阙的方向。
一时间他的灵魂像是抽离了身体,悬浮在空中嘶吼尖叫,然而身体却是冷静到可怕,重重灵力叠加到四周,避免了被殿前那群药宗人发现的可能。
一场大火,将所有的罪恶掩埋,黑灰漫天,药宗人心满意足地离开。
徒留一地尚未凝固的黑血,以及一个坠入深渊的灵魂。
……
屋内陷入了死寂。
荒诞和寒意沿着脊椎蔓延,司辰欢牙齿忍不住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