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不带一丝感情,在这冰冷注视下,地上那具尸体化作一股烟雾飘散,融进了廊外蒙蒙水汽中。
果然是假的。
云栖鹤毫不意外,拿出一条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沿着游廊朝厅堂走去。
他知道他的“父亲”会说些什么。
这已经是发生过的惨剧,对于那几天的回忆,他曾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咀嚼,最后只觉世事荒唐,所谓的名门正派,多么可笑。
果然,幻境中的“父亲”同记忆中的一样,说齐家家主上门拜访,说三日后他十八岁生辰宴上,他的母亲将会从药宗禁地出来。
云栖鹤听着“父亲”的叮嘱,目光看向房门外青灰色的天幕,心想不知司酒在何处。
从厅堂离开后,他沿着曲折长廊信步闲逛,玄阴门的景色不似鸿蒙书院文雅风致,也不像器宗恢宏大气,一草一木、亭台楼阁,同凡间的院落无甚差别。
却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历经两世,云栖鹤原本以为自己早就将此地忘了干净。
但如今于幻境中故地重游,他却恍然发现,那些埋藏在经年岁月中的尘封记忆,擦拭过浮尘后,依旧鲜明得仿佛昨日。
比如廊道外那一池灿烂红莲,他便记得那是他母亲亲手种下。
雨丝打在湖中,荡开一圈圈涟漪,红莲越发鲜艳似血。
湖边水榭纱幔飘飞,隐约露出抹紫衣来。
云栖鹤的脚步猝然一顿。
倚靠在栏杆上的人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紫衣白带,面容阴鸷,齐阙扯了扯嘴角,直勾勾看向云栖鹤:“许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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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死了。
司辰欢听到动静时,忙从房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