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那如白鹤孤傲的少年自云端坠落,变成废人被践踏在尘埃里。
司辰欢明明说着“高兴”,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云栖鹤?
自被仙门像囚禁犯人一般丢到鸿蒙书院时,无数个深夜的淋漓痛苦、一次一次尝试却求而不得的绝望,都是他亲眼看着云栖鹤熬过。
天之骄子被打碎了自尊,碾在无尽尘埃里。蒙尘的明珠,几近碎裂。
虽然从半年前开始,不知为何云栖鹤对恢复经脉一事看淡许多,但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司辰欢稍稍一想,便心疼得眼泪掉了线。
“别哭了”。
云栖鹤轻轻叹了口气。
上前将人揽进了怀里。
他肩膀的白衣很快被泪泅湿,晕出一片水迹,云栖鹤却毫不在意,只是垂下的眼中涌出无限的心疼。
司辰欢只哭了一会儿,便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自己抹去最后一滴水迹,顶着发红的眼睛嘴硬道:“我这叫、叫喜极而泣。”
云栖鹤看着他,神态极为认真温柔,轻轻“嗯”了一声。
这反应,倒让司辰欢莫名有些耳热了。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摆躲开云栖鹤的注视,只是整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如果你要离开,我跟你一起。”
司辰欢像是抬起头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加重了些,“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没有血缘挂牵,你若要离开鸿蒙书院去复仇,我陪你一起。”
云栖鹤没想到他第一反应会是提出这件事,喉头忽地一紧。
这无比相似的一幕,让他不可遏制回想起了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