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世,合该在鸿蒙书院继续当他无忧无虑的少年郎,合该去云游山海纵意四方。
而不是像前世那样,因为他一意孤行的复仇而深陷各大门派的阴谋中。
云栖鹤垂下眼眸,将本就握紧的手十指相扣。
司辰欢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变得粘人。
在疑惑间,不知不觉跟着齐阙转过了许多街角小巷,四周越来越偏。
等司辰欢回过神来,才道:“这不是回乌啼巷的路,这么晚了,他还要去哪?”
按道理,他们有求于齐阙,应该把人叫住说明来意,然后再权衡交易一番。
但司辰欢一来被云栖鹤突如其来的情绪搞得不知所措,二来,这齐阙行为怪异,这个时候再叫住人,肯定会被对方误会他们不怀好意,怎么可能还会答应他们的请求?!
于是司辰欢只好咽下满肚子疑问,将错就错跟了上去。
今夜月色隐没在乌云后,夜色深沉,城东没有城西繁华,街道两侧的灯光寥落,一路走到尽头,宽阔平整的管道被杂草丛生的石子路所取代,稀疏的灯光更是完全消失,黑黢一片,只有虫豸不知疲倦的吵闹声。
齐阙从箱笼中拿出了打火石和一盏防风灯,将灯点亮后,一手提灯顺着石子路,一边艰难往上,茂密漆黑的山林近在眼前。
“他要进山?”司辰欢很快想到方才小男孩说的“小齐哥哥不让我跟别人说”,看来齐阙也知道药宗有秘密掩藏在这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