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欢越想,越是一颗心沉入谷底。
难怪刚才云栖鹤一来,便是要叫他逃跑。
可此刻……
司辰欢动用所剩不多的灵力,勉强张开阵法。
他们此刻周围被十几个面色青灰的邪魔团团围住,疯狂拍打着摇摇欲坠的结界。
司辰欢透过他们大张的嘴,甚至能看到尖利森寒的牙齿和其中沾染的血肉,恶寒阵阵涌上。
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的云栖鹤。
对方此刻左手边已躺着了三个小孩,虽然面色仍是青灰,却没有再痉挛哀嚎,应该是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云栖鹤正在给第四个小孩护住神魂。
司辰欢看着他指尖灵力不断流逝,侧面线条绷得很紧,额头甚至沁出了汗水。
便知道他此刻在阵法下有多难捱。
即便如他撑起结界,也觉得像大山压顶,压得他肩背都疼痛难忍,何况还要给八个小孩输入大量灵力保命的云唳?!
如果不是他多嘴,此刻云唳应该已经走了才对。
眼看他救治好了第四个孩子,走向第五个孩子时。
他终于忍不住,偏头对他道:“要不,你先走吧?”
云栖鹤脚步一顿,在周围邪魔发出的怪啸中,静静看着他:“那你呢?”
司辰欢眼神一闪,躲开了他的目光。
他自然是不会丢下小孩的。
额头一痛,云栖鹤上前弹了他脑门一下,现在收回手:“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
随后转身,又快速去给第五个小孩救治。
司辰欢摸了摸云栖鹤方才触碰的额头,心下一叹,但原本紧绷的神经却无端放松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