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司辰欢看了太多书,眼神有些涣散,茫然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竹马。
少顷,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青灯下,黑白分明的眼纯然一片。
“但是问你,岂不是会勾起你的伤心事?”
他不想让竹马知道这危险印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门派解散、家破人亡之苦,司辰欢也不想让他在尝一次。
哪怕是在回忆中。
云栖鹤在司辰欢埋头苦读时想了很多原因,却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一时间,那些惊疑猜测、那些疑虑担忧,如潮水般唰然退去。
与之相反,不知从何处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几乎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栗。
他静静看着灯下的少年,未曾饮酒,却感觉已醉在这个微凉的春夜中。
原本冷硬的眼角眉梢变得柔软,眸光深深,他道:“那是魂印。”
“凡是修行尸傀术之人,都会在自己的傀儡上打下一道魂印,印痕形状各不相同,但都是对尸愧主人来说,最为独特、最为心系的存在,如此才能保证心意相连,控制住尸傀。我爹……云琅仙君的魂印便为眉间一点朱砂,而这正是我娘的容貌特征。”
“原来竟是这样。”司辰欢道,“那这魂印和玄阴令可有关?”
玄阴令乃琅玉仙君生前的本命法宝,相传为鬼蜮结界碎片所制,能锁鬼气,驭万鬼,虽然随着琅玉仙君的陨落而失踪,司辰欢却不免好奇。
云栖鹤道:“玄阴令操控的万鬼,如行尸一般,极易识破。但魂印无声无息,中招者和寻常无异,嗯,就像是被附体的邪魔,只是背后有人操控而已。”
原来如此,司辰欢点头。
所以,已知背后要杀他的人同样精通尸傀术,那么不是鬼修,便是修行玄阴门术法之人,而他的魂印,是一只半垂半睁的眼。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