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时候,连他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个人,还是建筑物。

但身后的人越靠越近,近到厉戈觉得浑身不适。很少人会这么接近他,他也不喜欢任何人离自己太近。

不过若是余烬,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或者厌恶。

厉戈转过头牵住余烬的手腕,语气一点也不严肃地轻啧。

“你就这么害怕?下一刻,是不是就要借着这个理由牵我的手了?难怪‘他’总说你太会引诱人。”

‘余烬’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手掌间的肌肤触感明显跟正常人不一样,厉戈拧起眉头,利落果断地反手将对面人的手臂扯断。

海水晕染着鲜血,形成黑红色的血雾。混乱的打斗间,厉戈好像看见刚刚那被扯断的手臂又重新长了回来。

眼前的似乎也是一条鲛人,他浑身长满恶心的肉瘤,鱼尾短小呈现黑棕色。

厉戈狭长的双眼微眯,突然间就想起一个很像他的人。

疯人院里,那个他许久没有见过面的鲛人首领——旦黎。

“雾草!”

再次被飘舞的细长水草绊倒,宛如瞎子一般的余烬没控制住情绪,咬牙又踹了那海草一脚。

“要死啊,我到底什么时候跟厉戈走散的?”明明上一秒自己还紧贴着厉戈,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跟丢了。

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貌似是海底城的内圈。

跟外圈的寂静简单不同,内圈更加阴森,海水甚至变成了黑青色。

好家伙,这下是更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