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有侍卫挑起萧鸿雪的下颔,摸着他的腰,对他又是调戏又是嘲笑。
那个时候,萧鸿雪没有任何反应。
可现在的他,眼神倔强又狠辣,与白日里判若两人。
看着萧鸿雪被鲜血洇透的素色衣衫,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不在乎,从一朝天子变成被万人嘲笑的对象,人们路过京郊时总指着他的背影议论纷纷,在这样的屈辱中挣扎,他也很痛苦。
但是在白日里,他的自尊和傲气不允许他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
那个时候,我被萧鸿雪自伤的举动吓坏了,以为他是在寻死,再也顾不得隐蔽自己,主动扔出石子打掉了他手里的匕首。
萧鸿雪猛地站起来,望向墙头,冷冷地瞪着我。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勇气,竟径直跳下墙头,轻轻握住了萧鸿雪鲜血淌流的手,对他说,“别怕。”
“人只要活着就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难处,所有现在觉得怎么也过不去的坎,在多年以后,都能笑着讲出来。”
“我偷偷看了你好几天了,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所以……我们能交个朋友吗,殿下?”
我坐到萧鸿雪身旁,咬断自己的袖布给他包扎。
萧鸿雪看着我愣了许久,可能是觉得我莫名其妙,一时间竟没有任何反应。
我很想和他说说话,所以即便他不理我,我也自顾自地说起了话。
“殿下,你知道吗,我幼时睡过下雨下雪的街道,和恶狗抢过饼吃,我腿上现在还有一块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