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坐着一位身着淡青色襦裙的年轻女子,正手脚麻利地收钱递书,她乌黑发髻间只簪一支木钗,衬得肌肤如雪。
“这位姑娘,可有新到的话本推荐?”杨惜排了许久的队,终于挤到柜台前,温和发问。
女子没有抬头,将一本书册递到了柜台上,道,“今日刚到《常棣》下册,上册已卖断货了,这本可是大文家‘玉婵娟’的新作,抢手得很呢。”
“哦?这《常棣》讲的什么故事?”杨惜接过那本装帧精美的书册,随手翻了几页。
女子听他这么问,抿唇一笑,颊边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有意压低了声音,答道,“讲的是当朝昭王殿下与故太子的……呃,风月旖事。”
“此书文笔极佳,情节曲折,不少闺阁小姐都看得茶饭不思呢。”
“……她还真写了?”
杨惜看着书上以自己和萧鸿雪为主角的,那些旖旎香艳的描写,震惊到说不出话。
他记得那时明月来向他告别时,曾说过要靠卖他和萧鸿雪的话本发财。
而且……杨惜看着书封上的“玉婵娟”三字,“婵娟”不正是明月的别称吗?
由此,杨惜笃定这“玉婵娟”便是明月,她真的写了自己和萧鸿雪的话本,而且照这女子的说法,已成了京中的一大文家。
而柜台后的女子在听见杨惜无意识说出的“她真的写了”后,瞬间抬起头,一双清亮如水的杏眼紧紧地盯着杨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