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鸿雪的话语又轻又缓,却无比诚挚动人,听得杨惜的眼泪几乎瞬间奔涌而出,他紧紧地搂着萧鸿雪的后脑,轻声啜泣着,“对不起……”
“那个时候,我只是想着,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变成那样,我该把你还给你。”
“那哥哥觉得,我该是怎什么样的一个人?”
“像哥哥昨夜和我讲的那个话本里的萧鸿雪一样,杀伐果决、心狠手辣,却也孤独到显得可怜?”
“……哥哥,其实我和他是不一样的。”萧鸿雪垂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杨惜的掌纹。
“他的故事里,没有出现雪日爬到昭王府墙头,自昭王妃的鞭子下救出他,将他背到碧梧院悉心照料的人。”
“没有因为担心他的脸伤,半夜来给他上药的人。”
“没有在他因为警惕和戒心不肯喝药时,或是为了控制情绪保持清醒,用匕首自伤时,和他动气吵架的人。”
“没有因为害怕弄醒睡着的他,在榻边枯坐了一夜也不敢起身离去的人。”
“没有在他被突厥使团唤起幼时阴影时,即便不清楚缘由,也坚决将他护在自己身后的人……”
萧鸿雪顿了顿,笑眼含泪,接着道,“……他更没有遇见过,一个为了和他在一起,生生在冬日的御书房内跪了一夜也不肯向君父低头的人。一个明明马上就要坐上至高之位,却为了解开蚕食着他生命的同命蛊,生生剖出自己心脏,来换他平安的人。”
“哥哥,你真的很好很好。”
萧鸿雪捧起杨惜的手,用脸颊蹭了蹭,语气虔诚而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