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萧鸿雪看不清杨惜脸上那心疼到呆滞的表情,他像一只被人抛弃后在外受了许多伤、流了很多血,终于又跑回了将自己抛弃的那人身边的凶兽一样,重重地将杨惜扑倒在了榻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使得杨惜的脊背重重撞上了床板,他疼得闷哼了一声,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身下的床褥。
杨惜张了张口,应是想解释些什么的。但现在的萧鸿雪根本听不进去,他只想靠最原始的方式来确认他的存在,宣泄自己心中的戾气和不安。
“唔……”
在萧鸿雪的动作下,杨惜微微喘息着,鬓额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较之前又白了一分。
萧鸿雪一边咬着杨惜的脖颈,一边用不住发抖的双手紧紧攥着杨惜的两肩,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骨头生生捏碎。
“杨惜!”
萧鸿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
“那个时候,谁让你犯傻去做那种事的?谁让你用命救我的?你就看着我变成残废,变成痴傻,又怎么了呢?!”
“……你凭什么,”萧鸿雪哽咽到有些喘不上气,他顿了顿,接着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你凭什么用那么痛的方式伤害自己,来救我?”
“反正我这条命已经烂习惯了,你就让我去死又怎么了呢?”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要你救我,我更想……死在你前面,最好,死在你怀里,听你为我哭。”
萧鸿雪一双眼眸紧紧盯着身下杨惜苍白的脸,面上神色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那带着哭腔的怒吼震得杨惜耳边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