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你……过得好吗?”
萧鸿雪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沉默地伸手抚挲杨惜的躯体,调整他在自己怀里的角度和姿势。
他想说,不怨,哥哥为我赔上了一条命,我又有什么资格怨你呢?
他怨的,不过是没能留住哥哥,只能在午夜梦回时叹息悔恨的自己罢了。
思念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人如今就在眼前,萧鸿雪觉得自己有千万句话想说,说这五年的思念,说这五年长夜独捱的难过委屈,说爱人的早逝变成了他一生的执障,变成催他自绝的上吊绳,快要将他生生逼出心魔。
可太多太多的话,最后却也只变成了在爱人怀中不断流下的眼泪。
“不好。”
终于,萧鸿雪哑声开口,一颗又一颗滚烫的,晶莹的泪珠,从萧鸿雪发红的眼角滑落,砸落在杨惜被汗水濡湿的肩颈上。
“……我过得不好,哥哥。”
仿佛一个受尽委屈的孩童,向自己极其信任极其依赖的人倾诉自己的痛楚似的,萧鸿雪攥着杨惜的两肩,带着颤抖的哭腔哽咽道,“哥哥……我好恨你啊。”
“是吗,”杨惜专心动作着,脸有些发白,他微微仰头看着萧鸿雪,笑了笑,“那,别用这种要哭的表情说啊……雪儿,你看着不像恨我。”
“像想我了。”
萧鸿雪听了这话,泪水夺眶而出,用两手紧紧地箍住了杨惜的腰。
萧鸿雪能感受到,杨惜的身体虽紧张得微微发颤,却毫无挣扎与反抗自己的意思,满是纵容与默许,萧鸿雪眼底的戾气很快被灼热的欲色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