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太监的唱喏声穿透了喜乐,杨惜身着金丝蟒纹喜服,缓步走下台阶。
行至流霜面前时,杨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微微偏转,望向了太和殿侧面的某个角落,却只看见了一片飞快掠过的雪色衣角。
杨惜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虚扶了流霜一把,两人并肩走向太和殿时,他的手始终没有触碰流霜。这本该是新婚夫妇执手同行的环节,杨惜却有意保持着距离。
太和殿内,睿宗与魏皇后已端坐在堂上,淑妃坐在下侧。殿中香雾缭绕,百余名文武官员分列两旁。
三拜之礼后,随着司礼太监的一声唱喏,殿内鼓乐齐鸣。淑妃脸上带着欣慰满意的笑容,而一旁睿宗的眼神却复杂难辨。
杨惜在席位间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萧鸿雪和萧幼安,顿了顿,便牵着红绸的一端,引着流霜走向东宫。
宫人说,昭王世子一早便派人封来了极贵重的新婚贺礼,称自己身体抱恙,不能出席。
和他同样称病未来的,还有原主的四弟萧幼安,黄金台案后,萧幼安除了出手料理了那个跛足太监,竟再也没生过什么事端。
杨惜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萧鸿雪这件事,萧鸿雪但只是一边擦剑,一边平静地微笑,回道,“阿雉怎么会做威胁他这种事呢?阿雉只是千方百计想讨哥哥喜欢的一个乖巧幼弟而已。”
……
更漏声催,夜色深浓如打翻的砚墨,深红的宫灯在宫道上投下一片蜿蜒的血痕。
“殿下该去寻人了。”
“再不去,只怕世子要吃味死了。”
显德殿内,流霜笑着取下凤冠头面,一身华美繁缛的霞帔嫁衣早已换成寻常女官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