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上下,有太多双眼睛盯着那孩子了。”
睿宗咳嗽了一声,指尖敲打着桌案边沿。
流霜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和睿宗指尖敲打桌案的清脆声响逐渐重叠。
“用你在北衙学到的本事,让天下人都相信这个故事……”
睿宗话音未落,流霜已叩首及地,眼中淬着坚毅的冷光:“是。”
“奴婢的命是殿下给的,多谢陛下愿予奴婢报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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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时,霜气夜露凝结,睿宗掀开御书房的垂珠帘,望着仍如雪中青松般跪得笔直的太子,冷哼一声,“跪了三个时辰,骨头倒是硬。”
杨惜的双膝早已被地砖的寒意浸得麻木,眼前一阵发黑,茶盏的碎瓷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着地缝蜿蜒,喉咙里裹着一股腥甜的铁锈气。
听见睿宗的声音后,杨惜猛然抬首,眼中跳动着烛火般的锋芒,唇角不自觉浮现一丝苍白的笑意,再度伏身跪叩,“儿臣心悦阿雉,此生不改。”
“请父皇成全。”
睿宗望着太子年轻执拗的侧脸,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行至杨惜身前,狠狠甩了他几个巴掌,“朕不管你心悦谁,三日后赏花宴选妃照旧。”
“在你成婚之前,朕不许你再去见白雉。”
“否则……”
睿宗顿了顿,接着道,“朕不介意和他好好清算一下,对朕的儿子下药陷害的旧账。”